AI会对经济产生怎样的影响 探讨生产率与就业变革[推荐]

人工智能正在深刻改变我们的经济与社会。北大国发院始终关注这一议题，并在2025年推出了“AI+学科创新”研究计划。无论是从事宏观经济学、微观经济学、环境经济学还是金融经济学研究，学者们都能感受到AI不仅影响着研究对象，也在重塑研究方法。关于AI对经济的影响，目前仍存在诸多争议。在计算机普及的时代，尽管几乎所有部门都在使用计算机，但初期并未显著提升全要素生产率。后来的研究表明，计算机最终确实推动了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。因此，对于AI的影响，我们可能也会经历类似的过程。我个人对AI提升经济生产率的作用相对乐观，但也承认这一过程复杂，不会立竿见影。

另一个广泛讨论的问题是AI对就业和劳动力市场的影响。随着技术的发展，可被替代的工种不断变化，最终结果尚不确定。可以预见的是，效率的提升将会替代一部分劳动，同时也增强另一部分就业，这将对收入分配产生重大影响。分化可能不仅发生在劳动者之间，还可能出现在资本回报与劳动回报之间。

不久前，我和几位同事赴欧洲调研时参观了一家小餐馆，那里正是马克思撰写《共产党宣言》的地方。当时我思考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后收入分配的变化，出现了所谓的“恩格斯停顿”现象，即人均实际产出显著提升，但工人实际工资长期停滞不前。这一现象持续了七八十年才得以解决。结合生产率与分配因素，AI可能会加剧当前中国经济面临的“供强需弱”问题，进而促使经济增长范式发生根本性变化。

技术革命带来积极变化的同时，也可能产生一些不利的结果。企业应坚持负责任的理念，保障劳动者有就业和收入。过去我们强调“AI创新”的重要性，但更应该倡导和支持“就业优先的AI创新”，新技术应更多为劳动者赋能，而不是完全取代他们。同时，公共政策也需更加积极地解决宏观问题，包括超越传统框架的政策。未来的宏观经济政策需要应对持续性的需求不足问题，这是一个全新的课题，需要我们共同深入思考。